劉儀站在旗艦甲板上，海風將的袍吹得獵獵作響。遠海面，八艘改良樓船正拖着俘獲的三艘海盜槳帆船緩緩返航。戰鬥持續了兩個時辰，海盜主力被擊潰，但他們的頭目“黑鰭”駕快船逃了。甲板上，五名被俘的海盜被捆縛跪地，渾，眼神兇狠中帶着恐懼。吳舟提着滴水的劍走來，低聲道：“大人，他們不肯開口。”劉儀蹲下，與最年輕的那個俘虜對視。那是個不過十八九歲的年，臉上有新鮮的刀疤，抿。手，從他頸間扯下一塊木牌——上面刻着奇怪的符號，像波浪，又像某種圖騰。“這是什麼？”年別過頭。劉儀翻轉木牌，背面刻着三個小字：海公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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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日前，會稽郡港口。

晨霧如紗，籠罩着海面。三艘商船緩緩駛出港口，船吃水線很深，帆布鼓脹。從外表看，這是標準的江南商隊——船頭掛着“吳記商號”的旗幡，甲板上堆着用油布遮蓋的貨，水手們穿着布短衫，腰間別著短刀。

但船艙里，鄭平正拭着弩機。

這位老將穿着商賈的綢緞長袍，臉上卻沒有任何商人的圓。他手指過弩機的扳機，作準如工匠。船艙狹窄，着三十名水軍銳，所有人都穿着便裝，但腰間佩刀、背上負弩的姿勢暴了他們的份。

“鄭將軍。”副將低聲提醒，“瞭塔信號，海盜偵察船出現了。”

鄭平點頭，沒有抬頭：“按計劃行事。”

他走到舷窗邊，過隙向海面。薄霧中，一艘單桅快船如幽靈般過，船漆深灰，幾乎與海面融為一。那是海盜的眼睛——速度快，蔽好，專門負責偵察和報信。

“加速。”鄭平下令，“做出慌逃跑的樣子。”

三艘商船突然改變航向，朝東南方向疾馳。帆布被拉到極限，船在海浪中劇烈顛簸。甲板上的“水手”們故意製造混——有人大聲呼喊，有人假裝失手將貨推海中，有人慌地調整帆索。

那艘偵察船尾隨了半個時辰，然後調轉船頭，消失在霧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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